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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3日 夏至未至四月份竟然已经悄然走了。在我看到“四月的下午不要错过”这句话后几经惶恐,然后依然在不知道都错过了些什么四月就已经过了,小黄金周也结束了。
经常想起“某年现在”。比如最近闻到槐花香的时候又会想起5年前的现在飘满槐花香的某个地方,会想起去年现在姐弟四人的京城游,想起跟着L老师做的开心毕设,甚至怀念不带脑袋生活的军训。爸爸说,你不到回忆的年龄。那我到底怎么了?如此固执地不想往前走似乎。
那还是说说今年现在吧。心态总算平静一些了,纠结指数大大降低——不过,前两天还为要不要临时回家的事情废掉好多脑细胞——因为发现生活本身实在没法用思考或者瞎想来预期。
最近见了不少人。上月21号见了七七姐,从未见过面就有熟悉的感觉和默契的温暖。和晓晚的约会终于在周一实现,似乎和她每次的见面都有新鲜感,这大约也是生活太少交叉的结果。1号早晨找洁,植物园未能成行便坐在校园里一直聊天一直聊天,很开心,也才知道我学期初的状态是多么不正常。下午接着去找兄弟,从北门走到西门距离似乎太短,公车似乎来得也太快。昨天陪桃过生日,从学校走到后海再走回来,再走到她家,晚上聊到深夜三点。时间是我能给她的礼物。
要做的事情依旧是那么些,慢慢做吧,努力建立一个良性的循环。
呃,还有两天立夏。夏至未至的日子我最喜欢,因为太阳越来越近,有越来越多的白天。
4月8日 相见欢 西安行记
这实在不能算是旅游,更不能算是旅行,因为吸引我的不是那座城,而是在那座城里的人。三天的时间太短。昨晚上了火车,仿佛刚刚从火车上从北京跨到了西安,便又要折返。今天的北京没有蓝天的高远,太阳躲闪在灰蒙蒙的云层里一如西安的天气,让我恍惚之间不知道自己身居何处。 从买了火车票那一刻开始兴奋,坐上火车后异常幸福,那种有人等待的感觉——我的弟弟妹妹,我的好朋友。 第一天和弟弟妹妹一起度过,吃了早饭后一起逛大唐芙蓉园。那是个很大的园子,难得在闹市里有这样一个清静的地方,起伏的草坡,仿古的建筑,碧水垂柳,鲜花灿烂。忘记拿相机,高像素的手机终于派上了用场。坐在游船上徜徉在湖里实在是一种享受。其实不可否认,我的心思没有太大在景点上,和谁去比去哪里更重要。 后来的两天和好朋友一起度过。正如她后来发短信所说,好多计划要一起做的事情都没有来得及做——她竟然提前列出了要带我去吃的美食单,只是多数没能完成——但是依然满足,四年多了,我终于去了她读书的校园,那是一个樱花灿烂,宽广宁静的地方;我终于去了她的寝室,违反规定借宿了一晚,听到早晨窗外的鸟鸣然后一起起床去食堂吃早餐;我终于享受了她喜欢的美食,终于和她一起逛街、唱歌、拍大头贴……我终于感受到了她生活的种种,以后,我便能以此想象得出她学习和生活的细节。 我们还一起坐在她的校园里聊天,坐在上午温暖的阳光里和灿烂的花丛中,坐在操场边斜斜的夕阳下和宽阔的运动场边。分开几年,我们都在长大,都在变化,云淡风清的描述中,眼前的女孩子让我欣赏,让我心疼,让我骄傲。 两天里,她一直不忘关照我注意随身物品的安全,总是抢着帮我背包,可是我却狠狠辜负了她一次。离开那晚,她送我打车去伯伯家;车上的我还想着到了以后给她发短信报平安,到了却忙着和伯伯他们聊天忘得一干二净。后来爸爸把打电话给伯伯,才知道她打电话我不接,把电话打到了家里。我从包里掏出静音状态的手机,她还在打,接起来以后她的声音都带着哭腔了,她说以为我出啥事儿了。看通讯记录,15个未接来电,平均两分钟1个……现在依然内疚,很难受,即使她原谅了我。 一夜的时间,回到了北京,回到了现实中,作业啊,海报啊,上课啊,调研啊……走吧走吧,总要向前,何况有亲人和挚友的陪伴。
4月3日 十年晚上给老板当助教,说起了多媒体时代以前的教学辅助手段OHP,即是那种利用透镜反光的老式投影仪,要在胶片上写好字了投到荧幕上。 突然想起初一的时候,曾经一度很时兴这种教学仪器。班主任要求大家每人准备一块玻璃和一支水笔,课堂练习就写在上边,可以供老师挑选拿到幻灯机上后反射给所有人看。 不记得它对学习到底起了多大的作用,只记得我的那块玻璃四四方方,周边用红色的塑料胶带缠了一圈,看起来相当美观。那是初中一个好朋友送的,她的舅舅做玻璃生意的,便裁了一模一样的两块。还记得有个男生很羡慕,而我的朋友也颇有舍不得给他胶带的意思,呵呵。记得每次在那块玻璃上做课堂练习,我都相当认真,用心写得整齐,总期望老师拿我的去展示,好顺便秀一秀我漂亮的字,呵呵,不可否认的小虚荣啊。 然后再想一想,这竟然已经是十年之前的事情了。我那位初中好朋友也好久不见,不过前几天农历生日的时候收到了她的短信,极其开心。那位颇有些爱美的男生更是几年没见,也没了联系。 十年,我从初一到了研一。 那时的我短短头发,认真学习,早晨6点之前起床,充满新鲜感地上晚自习,团结同学崇拜老师,考很高的成绩,别人说:哦,你就***啊? 现在的我……在一个十年前没有想过的大学,五年前没想过的专业读研究生,每天对着电脑离不开手机,忙着杂七杂八的事情似乎越来越少学习,别人说:嗯,你是谁啊? 十年。顺便提一句,今天是我阳历的生日,大约是十年前全家人都忘记了我的生日(家里的习俗过农历生日),晚自习回家后看到了生日蛋糕,那应该是一个大大的惊喜。
3月19日 偷懒之一种(4)那里空气充满宁静 除了大罗的蚊子,大罗的湿热,其实那是一个环境很好的地方。相片里满目的绿色让人怀疑PS过,而事实上那里确实鲜翠欲滴——一眼望去碧绿的稻田,路边丛生的竹子,高大的芭蕉,已经收割的玉米,还有开得金黄的丝瓜花儿。 大罗人的生活总显悠闲自足,村民们打麻将的不少,大概也因为没到收稻谷的时节。短短的一道街,店铺里的东西总显陈旧凌乱——或许我总是不自觉地拿北京的家乐福做比——集市显得热闹一些,沿街道摆满吃穿用品,我们则趁此机会买些苹果。走访好几户村民家都是年轻劳力在外打工,家里只有爷爷奶奶和小孩,这是一个留守儿童比例超过90%的地方。对于孩子的教育,家长都很重视却都无能为力,而媒体具体说是电视的强大力量让这里的孩子们也能接触外界很多东西——他们谈论的也是超级女生、台湾偶像剧,而我在担心没有良好引导的情况下,电视到底能带给他们什么? 在调研的时候,见过很穷的家庭——真正的家徒四壁,破旧的土屋在白天都需要开灯照明。可是我们能做什么?调研的时候抱的是一种“做事”的态度,不想让自己做无谓的思考,而现在想来,我们到底能做什么?答案依然不清晰。我们寄希望于孩子,可是现在也不清晰我们到底带给了他们什么;或许像有老志愿者说,改变的道路太长,我们能做一级小小的台阶便足矣。
回忆也是一件辛苦的事情,那就让我用在大罗最后一晚失眠时写下的文字来结束这篇小文吧:我在想如果再选择一次,我还会来么?我是说如果事先知道会被蚊子狂咬,会在脸上长满痘痘,会起疹子到四肢毫无完肤……有的时候,确实因为无知所以无畏,却也因此会收获一些不一般的东西;所以,在夜不成眠奇痒难耐的时候,请还让我保留一份对这不同寻常经历的感恩吧,我想无论痛苦无奈委屈伤心,都会在我生命里留下重重的一笔,此后,当回首在这个川北农村度过的湿热夏天,我的记忆将淡化这痒不成眠的痛苦,而放大的是青春的热情勇敢,加深的是苦中作乐的情趣,特写的是生命的坚定成长,定格的是七个人之间真实深刻的情谊……或许我的生命不会因此而发生改变,可我想它会让我对生活抱有更宽容平和的心态,让我更加珍惜健康,珍惜原本认为理所当然的一切,让我更坚强地面对以后的每一次困难与挑战。
2007 9 5 (the end) 3月17日 偷懒之一种有没有一首歌会让你想起我
不知道该如何开始用文字刻画我那些可爱的队友们。有哪一首歌会让你们想起我?
按照年龄顺序吧。首先是我们亲爱的头儿。当初选队长的时候,我们纷纷表示要尽力替队长分担各种事情,可真正下乡的时候才会知道处在队长那个位置要比其他人承担更多东西,在离开大罗再回想那段日子的时候我更体会到这一点;而队长这个角色,我们的金玲姐姐扮演得很好。记得曾经和蔓妹开玩笑说,刚到那晚惊异于S阿姨的饭做得真不好吃,我们可以默不做声,可队长仍然要面带笑容,非常恭敬和客气地说“阿姨辛苦了,您做的饭挺好吃的!”因为她是头儿;和老协联系,和校方协商,交涉这种事情,包括送行时被老师们灌酒,所有这些她都逃不过,因为她是头儿;操心每一个队员的安全、健康,细到问学校老师借一床被子、监督所有人涂药,还因为她是头儿。脑海里有队长训斥打架小孩时一脸严肃的可爱模样,也有开会时及时阻止我们无意中思绪扯太远的决断,还有与村民交谈时的谦逊有礼,以及和我们玩杀人游戏被指为杀手时的无辜表情。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姐姐,或许在她眼里,我们也像她的弟弟妹妹一般吧。 师兄,提起来总是有些歉意——在玩真心话大冒险时,他总是我们恶搞的对象,譬如突然关掉他正在看的电视之类。中文系硕士的师兄应该算是典型的文人吧,安静,能沉得下气来,好学,谨慎,还有中国文人特有的一点点可爱的“迂腐”。去往大罗的路上发现师兄能在旅途看英语单词书时非常惊奇,这时候倒觉得很像他了。第一天早晨教我们练易筋经,后来每天晚饭后和翔哥学习太极拳,还听说他每晚都要打坐,从师兄身上总能感觉到浓厚的中国传统文化。当大家都很痒,都要挠,都爱抱怨两句的时候,师兄似乎总是很安静地坐在桌前临帖或者看书,当痒到受不了的时候一个人急急地跑到水龙头边拿水冲一冲,他的抱怨似乎也只是简单地说“痒,痒”。我们拿他那支很好的毛笔写字,他直言这么多人用笔是会“毁笔”,可是依然很大方地让大家写,也总是充满鼓励地指导我们,还有那个总喜欢来办公室写字的学生。记得师兄当初说来参加支教的一个原因是想和年轻人待在一起,也不知道我们这些能疯能闹的“年轻人”是否让他有点受不了呢? XC,这个走在哪里都因为海拔高而备受关注的可爱师妹。孩子们叫她“喵喵老师”,而这一声“喵喵老师”用四川话叫起来似乎格外有韵味。她是十足的孩子头儿,幼儿园到三年级的小小班也只有她才能管得了——她总是有很多花样让孩子们乖乖地跟着她玩得开心,唱歌跳舞做游戏样样都行。孩子们见了她格外亲,我们玩笑说她有好多粉丝。后来她因为病情严重去成都住院,好多孩子见了我都问“喵喵老师去哪里了?什么时候回来啊?”眼神里的期盼让我不忍开口说她去住院,不能再回来上课了。宿舍里短短的床让她根本无法睡个舒服的觉,而且因为做好打地铺的准备她没有带蚊帐,不过我听到的却是她这样说“尽管来咬吧,我才不怕呢,蚊子算什么啊!”也不知道学心理的她用的是哪招心理战胜法,或许那种情况下也只能那样了吧。脑海里的她总是那么热情、直率,还有开玩笑时的较真,开会时的严肃和提出问题时皱起眉头的可爱表情。可惜她由于伤势的严重没有能和大家坚持到最后。会有很多首歌让我想起你吧,因为你特色的嗓音可以把那些歌唱成那般模样。 WQ,一个发起火来都让我觉得很可爱的师弟。他是很活跃很会开玩笑的,我们在一起时的笑声多半能归功于他;他是很有原则很有想法的,半开玩笑地要把一个学生赶出办公室,然后一二三四地说出理由和想法让我心里暗暗感叹他能够想到那么多;他是很有经验很细致的,下过乡的他能够考虑到很多我们想不到的问题,也能很熟练地解决我们不熟悉的问题然后讲给我们听;他是很细心很用心的,我是指对他带的那班学生,他会很在意自己的角色,很认真地备课做题,很关注每一个学生的状态,一个很尽心的班主任。他不是队长,也能顶半个队长吧。还记得他那次生气后晚饭只吃了一点便撂下碗,说一句“饱了,不吃了”后黑着脸离去的样子,不过到晚上便问“你们宿舍有吃的么?”当然,发脾气是偶尔的,不发脾气的时候还是很可爱的,而且一副好嗓子能把歌唱得非常动听。他和蔓妹加上我是玩真心话大冒险的“铁三角”,有一晚在办公室等着烧水玩到十二点,直到搜不出真心话可以问——其实这个游戏后来慢慢成为我们交流的一种方式。一定会有一首歌让我想起你,因为在大罗你教会我唱一首歌,不知道哪首歌会让你想起我? L,这个“多动症孩子”,我一直这么称呼他。这个师弟总是那么活跃,喜欢三国,于是经常听他慷慨激昂地讲“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喜欢把“Oh, my god”挂在口边,于是不几天有学生也学会了这口头禅,还是真亮发音特色的;喜欢拿着师兄的毛笔到处留下墨迹,于是第二天要拿到仪陇县教育局的调查问卷被他写得一塌糊涂,害我坐在教育局门口抄了半个小时;喜欢大声地笑,于是大家都能被他的笑声感染,在他严肃的时候便觉不正常。还记得第一天上课,站在楼下很远处都能听到他和学生讲话的声音,抑扬顿挫;某天上了数学课后他非常满意的样子,说学生掌握得很好;某次开会,他生气于班上某个学生的调皮,激动地说要所有队员别主动理他,像个孩子一样。他直率、真诚、活跃,经常会很夸张地表扬我们“哇,人才呀”,而他自己也是个优秀的孩子。那首“我们的队伍向太阳”铁定会让我想起你,因为你把它反反复复不知道唱了多少遍,而且只唱那一句;有人提起“易安居士”时你会不会想起我呢,在大罗的时候这个外号你叫得最勤。 M妹,Q说分开后我肯定最想她,因为她离我们都比较远。其实就像她说开始担心融入不了都来自师大的我们,而最后和大家打成一片一样,我也惊异于能和她在短短的二十多天里那么熟悉,我想这源于她的坦诚、直率、细心、易于沟通、善于为别人考虑。不管英语还是绘画,她教起来都极其认真,还记得她一大早起来跟着磁带朗读音标来练习发音准备上课;晚上玩游戏的时候还要一边画着福娃,任凭我们劝说也要画完;备课的时候总是很专注,安安静静地坐在桌前或床上,不为我们的吵闹所动。最经典的动作是数了身上被蚊子咬的包以后用笔把数字记在脚上,看来日有无变化——这一行为让我觉得可爱至极;我们一起出黑板报,我写她画,体会到这个“体力活儿”的辛苦,她干完后替我扇扇子,体贴至极;某日下午我俩一起从老协赶回学校,太阳落下,一路上我们聊了很多,唱了很多,开心至极。我们不仅是玩真心话大冒险的拍档,还是一起对着电视K歌的主力,一首一首唱过去,唱得最多的那首歌大概会让你想起我吧?于我而言,就是那首《寂寞沙洲冷》吧。 如果说有一首歌让会我们想起彼此,那就是《真心英雄》了。为了和老协文艺队有个互动,我们临时准备了个小合唱,就是这首歌了。唱得好不好已经不重要,只记得排练的过程相当开心,而我们当初说好还要一起排练的节目却因为时间赶紧未能进行,所以这也算唯一的我们共同的演出了吧。
3月15日 偷懒之一种(2)一起吃苦的幸福
当还在大罗的时候,我们一起说过,此行的第一关键词是“痒”。可是行文至此才提及,可见有的时候即使伤疤未好,疼也可能忘掉。 蔓妹说如果不是因为身体状况,很愿意继续呆在大罗,其实我的想法也一样。选择下乡,也就选择了忍受吃苦,虽然抱怨,其实我们都受得下——床太短,睡觉的时候“顶天立地”;伙食不够好,把萝卜干说成牛肉干忽悠队友,一边吃一边决定以后再也不抱怨学校食堂的饭难吃妈妈做的饭不好;不能洗澡,勉强拿水冲一冲却发现根本无法解决问题;蚊虫太多,蚊香、蚊帐、花露水、风油精、灭害灵、白酒……用了所有可用的东西,就差农药了,不过考虑到安全性还是没买——即便如此我们仍然浑身是包;天气太湿热,伙同那里蚊虫的叮咬一起导致“丘疹性荨麻疹”在队里的爆发——小腿与胳膊遍布红色疙瘩,痒到不能忍受,而越挠,疹子越肆虐。听老乡的话,煮了草药后拿药水洗,滚烫的热水敷在皮肤上的强烈刺激可以压过难耐的奇痒,可后来听说这是最不科学的方法。很多个夜晚会痒醒,不停地挠,或者拿凉水冲,然后涂药;还记得那夜和蔓妹都被痒醒,互相阻止狂挠的冲动,心里在感叹这是怎样的友谊呵……后来蔓妹说她最害怕夜晚,几次说要趴在办公室的桌子上睡觉;而我有几次都是因为挠破皮肤后疼盖过痒得以入睡。 可是,快乐依然无法阻挡。游戏其时已经成为一种手段,分散我们的注意力以免抓狂般地狂抓,于是幼时的游戏都开始玩得乐此不疲,比如两个人的拍手游戏,比如两个人玩扑克。K歌绝对是主打,办公室的电视和DVD还有学生拿来的歌碟陪我们度过很多上完课、做完调研后难熬的时间,和蔓妹一起坐在长椅上仰头看着电视,一首一首地唱着在平日里被我不屑地称为“口水歌”的歌——不知道有多久我没那样放开喉咙地唱过歌。还有我们三个人的真心话大冒险、七八个人的杀人游戏,这些记忆将永远鲜活,十分快乐却还掺着半分痒半分痛的游戏呵。 其实那个不小的办公室现在想来特别亲切,我们在一起开会讨论怎么开课、怎么安排活动、怎么应对各种突发情况,我们一起画招生海报,我们每晚坐在桌前备课,我们整修了那架破旧的风琴后弹唱歌曲,我们纷纷抢师兄的毛笔肆意泼墨,我们用那个旧旧的电饭锅烧水熬药煮玉米,我们对着那台挂得很高的电视机K歌……走的那天早晨,我进去做最后打扫,该拿走的拿走了,该还原的还原了,拖干净地板后站在门口,看它像我们最初来的时候的样子。问了一句大家“谁还有东西落在里面么?”其实是想让他们也最后看它一眼,只是怕我说了以后太显矫情。
PS:在我昨日“一月未见,甚是想念,可否赏脸,明日来吃午饭?”的邀请之下,兄弟回复“一别四周,各自忙碌,明日上午,师大聚首。”于是今天得以午饭后坐在京师广场上晒太阳,闲闲地聊天。很好,很喜欢。 3月13日 偷懒之一种(1)前天在食堂门前遇到一张熟悉的灿烂笑脸,恍然想起去年此时,已与支教的队友们每周相聚,混了半熟。快一年了又,贴出我的支教总结吧,配上之前的照片。
不能一次发完,这样多充几天更新资源。来,先上第一部分。
当第三次看过医生,小腿已然露出原有肤色,所谓的“丘疹性荨麻疹”看似再无卷土重来之势的时候,我想我该写一些东西了,用文字再次进行我的南行记忆。 从到达大罗至今已整整一个月,在家的日子肆意享受和亲人待在一起的温暖与快乐,可是夜里却几次又梦回大罗,梦醒时刻脑海里全是那些人,那些事,那时的风景。本想等到“好了伤疤忘了疼”的时候再来打理我那些记忆片断,所以即使那天在网上看到去年志愿者的博客里那些熟悉的学生名字——许双,周科成,周佩……记忆一阵阵涌上心头,却依然没有动笔。可是现在,似乎再不做打理心里便有一个结——仿佛欠过去一个交待。 该如何开始回忆我们七人共同生活的那十七天呢?那里有太多我的以及我们的第一次——第一次到南方,第一次下乡,第一次站上讲台,第一次就寝于不足一米七长的小床,第一次用啤酒瓶擀皮儿包饺子,第一次晚餐只能喝稀饭,第一次对着电视无线K歌,第一次出疹子痒到抓狂以至狂抓,第一次和一群志同道合的人同吃同住同劳动,第一次长时间远离网络而专心地写字画画弹琴唱歌…… 长大后我就成了你 去往大罗的一路波折现在想来已经要淡出回忆,只记得大太阳下提着重重行李奔走于成都的炎热,火车上看着窗外那绵延不断的绿色的些许兴奋,夜里坐在汽车上穿行于山路中的疲惫,以及晚上十点多到达让学校久等的一丝歉意。 初到大罗时,小学校看上去比我想象要好很多,有三层的教学楼和四层的学生宿舍,办公室里有可以上网的电脑;只是第二天走进教室,才发现桌椅破旧,几乎没有什么教学设备,教室的墙上贴着时兴的明星画。 接受校长的建议,我们定于村民赶集的时候为“阳光学园”招生。作为第四批来这里的暑期志愿者,我一直担心的是孩子们已经对我们的活动提不起兴趣,也就对招生的效果心里没底。一大早搬出桌椅,敲锣打鼓地开始宣传,从兴奋地“奔三”“奔四”到人数已经飙升至80多不得已撤退,只经历不到两个小时。后来依然有家长带着孩子、孩子带着同伴赶到学校来报名。招生形势的一片大好让我们兴奋,但随之而来的便是如何开课、开展活动的压力——此次我们一行只有可怜的七个人。在与校长协商、队里讨论之后,决定给五、八年级补习文化课,而其余学生分为低年级班与高年级班,开一些书法、绘画、活动之类的课外兴趣课。依然记得我们的学园开学前一天大家在一起讨论的情形,那两个兴趣班的安排来来回回反反复复,最终找到解决方案,而我将面对需要在低年级开“写字课”的压力——而之前的预期是给高年级的学生讲唐诗宋词,教写字。 很清晰地记得我的第一节课是大班的写字。站在讲台上,看着他们的眼神,没有紧张没有忐忑,面对我“为什么要将字写好”的提问孩子们略有羞涩默不作声,也有小姑娘勇敢地举手。后来有学生在交上来的作业里感谢我让她懂得字写漂亮的好处,心生安慰。那些孩子们总是那么配合,我在黑板上画好米字格后一笔一画地教,他们会认真地看着黑板在发下的米字格纸上一笔一画地写,交上来的作业能看出的明显进步让我心有欢喜。其实,只有七八次的写字课或许并不能让一个孩子写的字能有根本的改变,可是我希望我的鼓励和提倡能让他们以后能认真地书写汉字,能意识到把字写漂亮了是一件美好的事情。本来准备了十二首诗词,却只来得及讲两三首,至今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应该教得再快一些。 小班的写字课进行得艰难,班里有些幼儿园的小小孩们甚至连笔都握不了。要花精力维持课堂秩序,还要哄着他们跟着我写字,有的时候不得已只能写两个字便请他们唱歌给我听——这倒是他们热衷的。清亮的童声总能响彻整个校园,他们每一次都如此投入,唱得最多的那首《每当我走过老师的窗前》总让我心生感动。 去上初二班物理课之前,莫名紧张。之前听学校老师介绍,他们的物理基础很差,或许因此更给了我压力。上课哨吹响前的那一刹那突然镇静了下来,平静地走上讲台,波澜不惊地按我备课内容开始,先让他们从思想上消除对物理的恐惧。从他们注视的目光里,我找到了讲课的自信和应有的状态,我相信得到了他们的一些认同,哪怕只有五分。其后的课程一直顺利,而在这个班里我第一次深刻地体会到了老师这个角色的不容易——我永远无法照顾到所有学生,我多么想问问腼腆的刘冯到底听懂没有,我多么想再慢一点细一点因为我知道许双的基础很差可能不明白,我多么想和那个坐在窗户边的女生沟通一下搞清楚她为什么总心不在焉,我多么想引导一下前排那几个总显木讷的男生让他们“活”起来,我多么想…… 我能做的只是在课堂上尽我所能地让大多数学生听懂,看到他们会意的眼神。或许时间太短,或许我与他们走得不够近,到此刻突然发现或许我可以做得再多一些,再主动一些。依然记得某天下课后我擦黑板,他们等班主任放学。转过身去,他们说“老师你给我们唱首歌吧”,笑着拒绝了,从来都在这方面不自信。其实或许这是我走近他们的机会呢?这些叫我“阿静老师”,让我第一次真正有做老师感觉的孩子们,不知道过了这个夏天是否还会记得阿静老师和她讲过的物理课? 自己没有课的时候会去教室外听听其他队友的课。早读课上孩子们背的三字经婉转动听,活动课的孩子们跟老师唱歌积极投入,体育课上大家都异常活跃各显身手,也还记得队长在最后一节课上讲“感恩的心”时,孩子们在红色的桃心纸上一笔一画写下对亲人感恩时的那份专注。 组织孩子们举行了一场趣味运动会,而在运动会前一天守着大本营的只有我和另外一个队友。在没有队友商量的情况下我按照“责任到人”的原则做了第一次活动策划;而第二天运动会的有序进行表明这个策划还算成功,学生们的积极参与更让那个不大的操场一个上午都洋溢着欢乐的气氛,连我们这些老师都忍不住在项目进行完以后也玩了一把。遗憾的是那根拔河用的绳子太不争气,在未出胜负之前过早“腰折”。 和学生的联欢在离开大罗的前一天举行,我们吹气球、布置会场、准备奖品,而节目都是他们自己编排准备。小大班的联欢会还有两个小小主持人,他们拿着节目单报幕的样子颇像那么回事儿。可能得益于前几届志愿者搞的活动,孩子们表演起节目来都很大方自然,个别羞涩的孩子也在我们的鼓励下为大家背一首诗歌。结束以后我们一起唱了《朋友》,一起合影,而八年级和五年级的联欢仍在高潮,在宿舍还能听见教室里远远传来他们高亢的歌声。对于第二天就要离开的我们,与学生们就只见这一面了,我们都不擅煽情,可是我想大家心里多少是有点感慨和不舍的,却不知道这些孩子们有没有一些留恋?或许他们看着大学生志愿者们来来往往早已经习惯。 (to be continue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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